新笔下 > 科幻灵异 > 回村后,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> 第1606章 青帝的谶言,宋野的盘算!

“前辈真不知道青帝的消息?”

赵映继续追问,简直就像是一个急于采访大新闻的小报记者。

“真不知道!”

宋野连连摇头,“不过,当年祖父倒是留下过一番话,后山莲池之中那朵七十二品青莲...

田冲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青铜古钟,每一个字都带着锈蚀般的钝感,却偏偏压得住漫天风雪的呼啸。他站在雪地里,斗篷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冰晶,仿佛整片雪原都在为他屏息。

陈阳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半步,手已按在腰间峨眉剑鞘上——不是防备,而是本能。这具旱魃尸身虽无心跳,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陈阳脊椎骨缝里仍窜起一股凉意,像被千年寒潭水浸透的铁链缠住脖颈。

“前辈……”陈阳刚开口,田冲却忽然抬手,食指竖在唇前。

雪停了。

不是缓落,是骤止。漫天飞絮悬在半空,如被无形琉璃封冻。连风也哑了,长留山顶万籁俱寂,唯有积雪在枝头不堪重负的细微裂响,咔嚓一声,脆得惊心。

叶修贤三人同时眯眼,紫阳真人袖中拂尘微颤,东林上人旱烟杆上火星倏然熄灭,叶修贤掌心已浮起一道青金符纹——三人齐齐退了半步,将陈阳护在身后。

田冲没看他们。他目光只落在陈阳脸上,瞳孔深处幽光流转,竟似有两轮残月在血雾里沉浮。

“你骗我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呵出一口白气,却震得陈阳耳膜嗡鸣。

陈阳喉结滚动:“晚辈不敢。”

“你说,只要我拖住楚江寒,如意和尚便能脱困。”田冲往前踏了一步,靴底未陷雪中,积雪自动向两侧翻涌,“可你早知炉鼎在他袖中。”

陈阳沉默。雪粒簌簌落回地面,发出细密如蚕食桑叶的声响。

田冲又道:“你说,若我现身,白帝宫必疑我与苍帝一脉勾连,再不敢轻动——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真打。”

陈阳垂眸,睫毛在风雪里颤了颤:“前辈既识破,何必再问。”

“不问,怎么知道你到底要什么?”田冲忽然笑了,嘴角裂开一道极淡的弧度,露出森白牙齿,“你拿我当刀使,还嫌刀太钝?”

话音未落,陈阳忽觉左腕一紧——田冲不知何时已至身侧,枯瘦手指扣住他脉门。那指尖冰寒刺骨,却无丝毫尸气阴毒,反倒像握着一块刚从九幽寒髓里凿出的玄铁。陈阳体内真元本能奔涌,峨眉剑意在经脉中炸开一道清越龙吟,可那股力道撞上田冲指骨,竟如溪流撞上万仞山崖,轰然溃散!

“别动。”田冲声音贴着耳骨响起,“你体内有东西,正往炉鼎里钻。”

陈阳浑身一僵。

他这才察觉,自太虚洞天出来后,左手小指指尖一直隐隐发麻,指甲盖下泛着极淡的金痕——那是如意和尚被炉鼎炼化时,渗入他指尖的一缕佛光残韵!当时他只当是沾染的药气,竟不知这缕佛光早已悄然游走,在他血脉里织成一张细密金网,正顺着奇经八脉,一寸寸向丹田深处蔓延!

“如意和尚……”陈阳声音发紧,“他故意的?”

“他活下来,靠的就是你。”田冲松开手,袖袍一振,陈阳指尖金痕倏然暗淡,“那炉鼎是姜照晚的本命法器,炉火未熄,炉魂未散。如意和尚被炼三日,肉身已成药胚,可他偏用佛门大涅槃咒反噬炉火,把整座炉鼎炼成了自己的第二元神——而你,是他埋下的引子。”

陈阳脑中轰然作响。难怪他靠近炉鼎时,总觉那鼎壁纹路与自己掌心命纹隐隐呼应;难怪他指尖触到鼎盖时,炉内佛光会主动缠绕而来……原来不是机缘巧合,而是如意和尚早将他当作了接引佛火的渡劫之桥!

“他为何选我?”陈阳盯着自己发麻的左手。

田冲望向长留宫废墟方向,雪幕深处似有金光一闪:“因为你身上,有峨眉山的气息。”

陈阳心头剧震。峨眉山?他不过是个绑定系统后才初窥门径的赶山人,连山门都没进过,哪来的峨眉山气息?

“你以为峨眉只是座山?”田冲冷笑,“三千年前,赤帝坐镇南荒,以峨眉为脊梁撑起九州龙脉。后来赤帝陨落,龙脉断绝,峨眉山便成了唯一未被天路截断的灵枢节点——你绑定的‘峨眉’,从来不是凡俗山岳,而是赤帝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。”

雪又下了起来,比先前更密。陈阳怔在原地,冷风灌进领口,却烧得五脏六腑滚烫。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里那句“检测到上古龙脉共鸣”,想起第一次赶山时,山涧突然翻涌的赤色云霞,想起昨夜太虚洞天里,炉鼎开启时那缕扑面而来的、带着龙涎香的仙灵之气……

原来从头到尾,他都不是在赶山。

是在替一座山,收复失地。

“如意和尚借你引动龙脉,是为了破开炉鼎禁制。”田冲声音渐沉,“但他没想到,你体内那道峨眉剑意,会与炉鼎佛光相激,催生出第三种力量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劈开雪幕,“现在,那力量正在你丹田里结茧。”

陈阳闭目内视,果然见丹田中央悬浮一团混沌气旋,青金二色交织缠绕,气旋中心一点赤芒明灭不定,竟与峨眉山巅那株万年朱砂藤的果核色泽一模一样!

“结茧之后呢?”东林上人忍不住插话。

田冲瞥他一眼,眼神冷得像冻了千年的玄冰:“茧破之时,便是峨眉真形显世之刻。届时龙脉复苏,太虚洞天将被赤帝遗泽强行改写——白帝宫的锁灵大阵,会像纸糊的窗棂一样碎。”

众人倒吸冷气。若真如此,白帝宫经营四百年的基业,将在一夜之间沦为废墟。

“所以你回来……”陈阳抬头直视田冲双眼,“是要毁了这茧?”

田冲缓缓摇头,斗篷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小腿处虬结如古树根须的灰白肌理:“我要你亲手剖开它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只有你剖开,才能活命。”田冲摊开左手,掌心赫然浮现一枚血色符印,形如盘龙衔珠,“这是苍帝留给我的‘守墓令’。当年赤帝陨落,苍帝率部护送其残魂入峨眉山腹,约定:若赤帝血脉再临,守墓人当为其执剑开山——而你,是四百年来第一个让守墓令发热的人。”

陈阳低头看向自己左手,小指金痕深处,竟浮现出一缕与田冲掌心同源的血色纹路!

“可我并非赤帝血脉……”

“赤帝血脉早在天路断绝时就焚尽了。”田冲声音陡然拔高,雪地上瞬间凝出无数细小冰棱,“但他的道统没死!峨眉山在等一个能听见龙吟的人——而你,刚踏进太虚洞天时,就听见了万仙池底传来的龙吟!”

陈阳浑身血液仿佛沸腾。他终于明白为何田冲肯为他演那一场戏,为何甘冒奇险闯万仙池,为何在楚江寒眼皮底下故意暴露旱魃真容……这具尸仙躯壳里,竟藏着比白帝宫更古老、更沉重的诺言。

“前辈……”陈阳声音沙哑,“若我剖开此茧,峨眉真形现世,会如何?”

田冲仰头望天,风雪卷起他斗篷,露出颈侧一道暗金龙鳞纹:“龙脉重铸,九州震动。所有被天路截断的灵脉将重新接续,那些苟延残喘的宗门、藏在地底的古妖、沉睡在时间缝隙里的老怪物……都会醒来。而最先醒来的,是白帝。”

陈阳瞳孔骤缩。

“白帝未死。”田冲一字一顿,“他只是被赤帝封在峨眉山心。当年赤帝以命换命,将白帝残魂钉入龙脉中枢,既是镇压,也是供养——等的就是今日,等一个能重启龙脉的人,亲手拔出那根钉。”

雪愈急,天地间只剩风声呜咽。陈阳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沁出水光:“所以楚江寒日夜盼着父亲回归……却不知他父亲,正等着我挥剑。”

田冲点头:“你若不愿,现在便可转身离去。这茧三日后自破,届时龙脉暴走,你必成齑粉。但若你愿执剑……”他伸手,一枚赤色种子落入陈阳掌心,温热如初生心跳,“这是峨眉山心最后一枚龙血朱砂果的种核。服下它,你丹田里的茧,将由你主宰。”

陈阳攥紧种子,灼热感烫得皮肉生疼。他忽然想起如意和尚从炉鼎中飘出时,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——原来那不是劫后余生的释然,而是棋子落定的从容。

“前辈信我?”陈阳问。

田冲转身,斗篷在风雪中猎猎翻飞:“不信你,难道信楚江寒?”

他身影渐淡,终化作一道血线没入雪幕深处。临去前最后一句话,随风飘来:“记住,峨眉不是山,是剑鞘。而你……”雪光映亮他半张脸,那双眼睛竟泛起赤金色,“是鞘中剑。”

风雪重又肆虐。紫阳真人默默递来一方素帕,陈阳接过,擦去额角冷汗——方才田冲立于雪中,他竟未觉丝毫寒意,此刻才发觉指尖冰凉刺骨。

“走吧。”叶修贤拍了拍陈阳肩头,声音难得温和,“去泰华山。有些事,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众人御风而起,陈阳最后回望长留山。风雪茫茫,废墟之上,一株枯枝竟悄然绽出三朵朱砂色小花,在寒风里轻轻摇曳。

他摊开手掌,那枚龙血朱砂果种核静静躺着,表面浮现金色脉络,分明是缩小百倍的峨眉山轮廓。

远处,太虚洞天入口方向,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龙吟。

不是幻听。

是大地深处,沉睡四百年的脊梁,终于被一缕少年心跳唤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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