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各有所向

“难怪之前顾藏海的身体与精神状况都不太正常……”

看着炉内黄灰相间的香灰，秦动都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“当时我和姜砚也觉察到了顾藏海的状态不太对劲，一度都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了，如今看来他是黄天道的特制熏香吸入太多了……”

姜毫顿时脸色凝重地表示道，“毫无疑问，熏香有毒。”

“但顾藏海没有选择，哪怕明知熏香有毒他都必须大量吸入……”

秦动目光深邃地看着墙上的黄天得道图。

彼此都清楚顾藏海的情况。

三十年前。

遭到剑王宗宗主重创的顾藏海何止是修为无法寸进，甚至连自身寿命都大打折扣。

想要解决这个问题，顾藏海必须强行突破到天人境才行。

为此顾家都不惜与黄天道暗中勾结，一切都是希望能借助黄天道的秘法突破到天人境。

可是要学习秘法，顾藏海便必须吸入特制熏香陷入幻觉修炼秘法。

本来大限将至的顾藏海身体便已经岌岌可危，如今又吸入大量有毒熏香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
一来二去。

不怪乎顾藏海的状态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。

“是啊，而且以他之前的状态而言，估计到死都无法突破天人境……”

姜毫忍不住感慨道，“天人天人，超凡脱俗，如果真有这么好突破的话又何至于叫天人境了。”

如果说先天境是武道超凡入圣的起始，那么天人境便是超凡入圣的巅峰。

放眼整个大夏内外。

有记录的天人境武者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。

“天人境么？”

秦动眨了下眼睛，眼帘都随之泛起了一段段文字。

【宿主：秦动】

【境界：宗师初阶】

【功法：……遁甲天书小成（38/50），九幽剑诀小成（0/50）玄素真经小成（0/50）太平天书入门（1/10）无形剑入门（1/10）】

宗师之上便是天人。

当他把所有的功法都修炼到圆满的时候，不出意外天人境的大门都会主动为他敞开。

而这个时间是多久呢？

答案是一年之内。

“差点忘了，秦捕头年纪轻轻便已然踏入了宗师之境，相信不久的未来这世间又要多出一位天人了。”

听到秦动的低喃声后，姜毫这才猛然反应过来，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复杂的苦笑。

天人境难突破？

这话放在秦动面前就像个笑话。

有时候差距过于离谱往往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。

有的也只是绝望与苦涩。

他现在终于明白。

当年与李玄策同辈的武道天才们是什么样的感受了。

真应验了一句话。

对方的起点已经是自己遥不可及的终点。

“走吧。”

秦动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收好了墙上的画卷，转身便离开了竹楼。

画卷和剑谱一样对他失去了最大的价值，但对其他人却未必如此。

这意味着他都能拿画卷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只要他在暗影阁用画卷发布一个委托，相信必然会有识货的人立马联系自己。

颜若玉留下来的三幅画卷也是如此。

当秦动走出竹林回到顾家大院的时候，周围的喊杀声都已经消停了下来。

“大人，遵命您的命令，顾家上下都已经屠戮干净了。”

竹林之外。

等候已久的曹斌连忙迎上来恭敬禀报道。

“稍后由你带队亲自收缴顾家的财物，然后全部都打包带回衙门。”

秦动神色淡漠地吩咐道。

“属下遵命！”

曹斌二话不说领命告退。

“经此一事，相信你们姜家都能替代顾家成为新的吴郡四姓了吧？”

秦动突然朝着跟在自己身旁的姜毫来了句。

“如果其他三家没有反悔的话，我们姜家确实能填补顾家空缺下来的位置。”

姜毫如实回答道，“毕竟相较于顾家而言，我们姜家的底蕴还是有所欠缺，哪怕成为了新的吴郡四姓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低于其他三家一头。”

“其他三家承诺了你们姜家什么好处？”

秦动继续问道。

“事成之后，我们姜家能得到顾家在吴郡的两成产业，不包括田地与佃农。”

姜毫依旧没有任何隐瞒。

“没有田地与佃农，光是两成产业便让你们姜家选择了冲锋陷阵？”

秦动皱了皱眉。

“是的，因为对我们姜家而言，最重要的不是田地与产业，而是顾家的位置。”

姜毫轻叹口气道，“秦捕头或许有所不知，吴郡是吴郡四姓的吴郡，凡是在吴郡出生的人从生老病死都离不开吴郡四姓，像是我们这些实力稍逊的家族，其实这些年来也一直饱受吴郡四姓的蚕食，一旦某天家族衰败，要不了多久便会让吴郡四姓给吞噬殆尽……

从我有记忆开始，吴郡至少有三个曾经辉煌的家族都已经销声匿迹了，而这些家族的田地产业都已经归于吴郡四姓所有。

如果我们姜家想要长久生存下去的话，那么便一定要取代吴郡四姓中任意一个家族的地位才行。

恰好这些年来顾家的过分行径引发了其他三家的不满，从而给予了我们姜家一个难得能拉顾家下马的机会。

我虽是姜家的浪荡子，但我身上总归打着姜家的名号，若是我能让姜家取代顾家的话，往后我都不再欠姜家了。”

“然后你就盯上了我？”

秦动冷哼一声。

“秦捕头，我能说这是一个意外吗？”

姜毫顿时苦笑道，“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利用你的心思，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墨墨的救命恩人，只是随着你慢慢盯上了顾家，我才顺手推了一把，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
“没想到我的实力超乎了你们的预料，彻底打乱了你们的算盘，对吗？”

秦动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环视着周围不敢离开的宾客们。

一处角落。

他看到姜墨与姜砚。

其中姜墨似乎非常生气地在和姜砚争吵着什么。

只是当心有所感的姜砚看向自己的时候，下意识跟着望来的姜墨才闭上嘴巴，紧接着深吸口气朝着他走了过来。

“二哥，麻烦你离开一下，我有话和秦捕头说。”

姜墨眼神冷漠地瞪了一眼姜毫。

“好，那我便不打扰两位谈话了。”

姜毫顿时讪笑着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