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的女儿这样子呛声,莫妮卡吸了吸鼻子。
她委屈地对着众人说道:“嘿,我就不能让我的孩子们陪我一起吃顿晚餐吗?”
说着,莫妮卡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楼梯口的夏恩身上:
“当然,夏恩,我也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孩子了,过来一起坐吧。”
“最好别。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很快,大家在餐桌旁落座完毕。
就在莫妮卡又准备发表一番家庭感言的时候,利普把手伸进口袋。
“好吧,既然今天人这么齐,我说件事。”
利普靠在椅背上,“今天上午,我跟伊恩去诊所测了一下我们的DNA。”
"What?"
莫妮卡有些诧异地看着利普。
“嗯哼。”
利普耸了耸肩,语气里带着嘲弄。
“我看你和鲍勃因为利亚姆的肤色在检测中心玩得挺高兴的,我跟伊恩也就顺便去玩了玩。说真的,我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祷,真希望我们不是弗兰克的孩子啊。”
一边说着,利普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报告单。
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份,脸色垮了一下:
“Oh shit......坏消息,我这份没奇迹发生。”
接着,他拆开了伊恩的那份报告单。
当看清上面的结果后,利普的眉头挑了起来,他转过头,用上扬的语调说道:
“伊恩,Congratulations (恭喜你),You are not Frank's child.。
“嗯?!”
这话一出,桌上的人脸色精彩了许多。
"
大家看了看茫然的伊恩,看了看菲奥娜,最后又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弗兰克和莫妮卡。
弗兰克也是一脸懵逼地盯着莫妮卡:“不是我的?!”
他一直以为只有利亚姆不是他的。
伊恩接过利普递来的检测单,低头看着上面复杂的医学术语,眉头微皱,指着其中的几行数据说道:
“这里说,我的父系基因和弗兰克属于同一个家族,但常染色体匹配率又直接排除了直系父子关系……………”
“所以...报告的补充点是,我的生父大概率是弗兰克的某个亲兄弟。”
利普得出结论:“伊恩,你应该管弗兰克叫叔叔。”
听着这些话,黛比却有些不解:“等等......弗兰克有兄弟吗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在黛比的印象里,这个家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除了时不时诈尸的莫妮卡,他们连祖父母都没见过,更别提什么其他亲戚了。
菲奥娜在一旁脸色古怪,她点了点头:
“有,有两个还是三个,我记不太清了,这是他喝醉酒时自己说的。”
而面对众多目光,莫妮卡眼神慌乱地闪躲着,支支吾吾地开了口:
“好吧,好吧,我承认......1995年有一周,我跟你的兄弟克莱顿在一起待过几天,但我当时嗑了好多天使粉,我的脑子不受控制......”
"What?!"
弗兰克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大声嚷嚷道:
“你嗑了天使粉?!我记得当时没叫过我!God,你向上帝保证过的,只要弄到好货,我们一定要一起飞的!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吸天使粉?!"
"Excuse me?"
菲奥娜翻了个大白眼,打断了弗兰克的脑回路。
“我们能不能把重点回到‘谁才是伊恩的生父”这个问题上?!”
而坐在菲奥娜旁边的吉米,面对这场抓马的家庭伦理大戏,连冷披萨都觉得好吃了。
这时候,利普发表了自己的听后感:
“睡了弗兰克的亲兄弟?干得漂亮。这让我对你的好印象得以保留。”
听到利普的嘲讽和弗兰克的指责,莫妮卡破防了。
她指着弗兰克的鼻子大骂:
“你们知道跟弗兰克这种烂人在一起有多煎熬吗?!如果我不离开他,我迟早会被他逼死的!我现在只是想跟洛贝塔组成新的家庭而已!”
“你早就有一个家庭了!”
菲奥娜回怼,“只不过你抛弃了它!”
“那都是因为弗兰克!”
“无论因为什么,利亚姆我们是不可能给你带走的。”
听到菲奥娜的拒绝,莫妮卡没有退缩,她打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:
“就算利亚姆是弗兰克的亲生儿子,但我还是他的母亲!”
站在莫妮卡身后的洛贝塔立刻接话:
“没错!我至少有着跑卡车运输的收入!我们两个可以给利亚姆提供完整的家庭和生活保障!”
听到这番大言不惭的话,菲奥娜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们提供完整的家庭?”
菲奥娜站起身,指着变得乱糟糟的客厅和散发着臭味的厨房。
“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,莫妮卡!我离开的这几天,家里是什么样?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?!是谁把这里变成了垃圾堆?!”
“嘿,能让我插个话吗?”
弗兰克这时举起了手,打断了她们:
“莫妮卡现在还没跟我离婚呢!你们怎么结婚?你们拿什么去组新家庭?”
洛贝塔瞪了他一眼:“那就离婚!我们会办妥手续的!”
随着这句话说出,局面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。
菲奥娜揪着莫妮卡的不负责任疯狂输出;莫妮卡咬着“能给孩子更好环境”的借口狡辩;而弗兰克则时不时地插科打诨,把话题往工伤理赔和离婚赡养上引。
面对这局面,利普、伊恩、卡尔和黛比都没有发声。
如果换作是以前,有这家庭纠纷,他们早就拍桌子跟着一起开团对骂了。
但现在,他们只是坐在椅子上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因为看着坐在那里,气场全开的菲奥娜,特别是看着还有闲心喝水的夏恩,加拉格们心里满满的踏实感。
他们知道,只要有这两个人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天真的塌了,夏恩也会用他的迪克把天给撑回去。
终于,莫妮卡在菲奥娜的逼问下败退,开始用眼泪为自己开脱:
“我只是太累了!这几天事情太多了!只要给我时间适应,我能做好的!现在做不好,不代表我做不好!”
“你连一周都撑不下去。”
一直没出声的夏恩,终于开口了。
“家里的环境我就不说了。但我实在没想到,你的手脚能这么不干净。”
“利普放在鞋柜底层备用的AJ板鞋、伊恩藏在床底下的随身听......还有家里的旧微波炉,我都忘记我把它丢哪了,你竟然都能把他们翻出来卖掉。”
夏恩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:
“所以,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‘能照顾好他们'?你连给他们提供一口干净的饭菜都做不到,只能靠偷卖孩子的东西去换披萨。你凭什么带走利亚姆?”
“你要带他去睡在卡车的后车厢里,跟着你去过随时可能发病的日子吗?”
“不!我没有!我是爱他们的!”莫妮卡拒绝面对事实。
“爱不是几句废话和眼泪就能证明的。
夏恩从夹克内侧掏出纸袋,把协议书抽了出来,推到在莫妮卡面前。
“如果你们想看菲奥娜现在的收入证明,我随时可以提供。在法官眼里,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店长,比你们两个连固定住址都没有的流浪汉靠谱一万倍。”
夏恩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视着莫妮卡,下了最后通牒:
“现在,过家家游戏结束了。签了字,大家一拍两散。
“......”莫妮卡没有出声,试图用沉默来逃避。
夏恩可不会惯着她。
他盯着莫妮卡的眼睛,继续输出:
“现在把字签了,趁着你脑子里仅存的愧疚感还在,给加拉格们留一条生路吧。难道你非要因为你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疯病,毁了他们上学、工作,甚至是活下去的机会吗?!”
听到“发作的疯病”和“毁了他们”这几个字,莫妮卡不受控制地开始闪回。
她想起了拔掉的那根电话线,想起了更久远的之前,躁郁症发作时,医生和护工一边给她强行注射镇静剂,一边盘问她:
“女士,你有未成年的孩子吗?你的伴侣是......如果家里没人照看,我们需要立刻联系儿童与家庭服务署,把他们带走......”
是啊,自己就是个会毁了孩子们的炸弹。
莫妮卡连自己下一秒是会去割腕自杀,还是会去吸毒都控制不了,她拿什么来保证这些孩子的生活?
她抬起头,看向卡尔和黛比。
卡尔迎着她的目光,别过了头,不想看她。
黛比则低着头看向地板,眼睛里也没有了几天前对母爱的期盼。
利普和伊恩更不用说了,从头到尾都是对陌生人的态度。
这真实的距离感,让莫妮卡心里一紧。
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配待在这屋子里。
躁郁症带来的亢奋期已经褪去,随之而来的是自我厌恶和抑郁。
莫妮卡站起身,走到沙发旁抱起了利亚姆,流着泪亲吻了一下他黑色的额头,然后,她走回餐桌前,拿起笔,在文件末尾的空白处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字后,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:
“我们走吧,鲍勃。”
洛贝塔狠狠地瞪了菲奧娜和夏恩一眼,拿起她们少得可怜的行李,扶着肩膀垮塌的莫妮卡,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。
就在她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在夏恩说话时就装死看戏的弗兰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“嘿!等等!等等,莫妮卡!”
弗兰克两步冲到门边,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工伤理赔确认单,满脸堆笑,挡在两人面前:
“既然你连监护权都签了,那你肯定不会在意多签一份吧?只要签了这个,我马上分给你五百......不,两百刀!”
弗兰克眼珠子放着绿光,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万七千刀在向他招手。
“只要你签了,我们的离婚协议我会配合你的,我们不相欠了!”
然而,还没等莫妮卡看清纸上的字,旁边的洛贝塔看着弗兰克这副贱样,心里压抑了的怒火爆发了。
本来带不走利亚姆,还被这群小鬼羞辱了一顿,她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。
她跟夏恩这小狼崽子起冲突是一回事,但弗兰克这个老废物现在居然也敢跳出来恶心人?
“Fuck off !!!"
洛贝塔怒吼一声,手臂伸出,一把揪住弗兰克的衣领,借着惯性一把将他整个人甩飞了出去。
“砰!”
弗兰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,落地后被推得连退了好几大步,最后一屁股砸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别他妈再拿你的狗屁事情来烦她!”
洛贝塔瞪了地上的弗兰克一眼,一把拉开大门,接着还在抽泣的莫妮卡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芝加哥的寒风中。
“砰!”
大门被关上,屋子里陷入了寂静。
夏恩松了一口气,在法理上最致命的漏洞,这下终于堵上了。
不用害怕有人会在这几个月里拿未成年抚养权的事来拿捏他了。
在夏恩对面,菲奥娜看着桌上签好字的监护权转让书,几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吉米适时的拥抱了她。
利普站了起来,拍了拍伊恩的肩膀,兄弟俩交换了一个“结束了”的眼神。
卡尔跑去客厅翻找他的其他玩具,黛比则去洗手间拿起了抹布,准备清理这几天积攒的垃圾。
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这场风暴,慢慢让加拉格家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。
只有门口的弗兰克,揉着摔疼的屁股,看着门缝欲哭无泪。
“不!我的钱!我的17,000刀!莫妮卡!你这个该死的婊子!!给我回来签字啊!!!”
接下来的两天,加拉格家迎来了大扫除。
不仅是清理莫妮卡这几天制造的垃圾,他们还盘点了一下被莫妮卡偷走的东西。
好在加拉格们早就习惯了防贼,损失不算太大,多是些不值钱的旧零件和杂物。
卡尔也把自己的遥控车赎了回来。
抱着自己的宝贝,卡尔觉得以后也得把自己的房门换成防爆级别的重型锁。
至于弗兰克,这老小子也没闲着。
他不可能看着一万七千刀的理赔金就这么飞走。
于是弗兰克不知道从哪个桥洞底下找了个脑子被叶子烧坏的流浪女,给她套了件莫妮卡的旧外套,拉着她去理赔处冒充签字拿支票。
结果没有意外,面对留着口水的“莫妮卡”,工作人员让保安把弗兰克和流浪女从大门扔了出去,并警告他要是再敢来诈骗,就直接呼叫芝加哥警局。
关上家门,南区的狗血的伦理剧结束,夏恩也终于可以把精力放回到事业上了。
2117号房内。
夏恩正坐在电脑前,查看着这几天的粗剪素材。
就当他选择哪些画面最好,最能凸显肌肉的时候,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卡罗琳。
“Honey~”电话刚一接通,卡罗琳带着成熟韵味的嗓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你之前让我重点留意的那些风投项目,我已经让人办妥了。”
“Instagram和Spotify (声田)的份额我都已经拿到了。”
卡罗琳顿了顿,语气变得湿润了些:“你要来我家,当面聊聊具体的细节吗?”
听着电话里那头压抑着渴望的声音,夏恩挑了挑眉。
看来这富婆这几天没有他的“填补”,空虚得受不了了。
“没问题,今晚见。”
“我一直都为你准备着呢,亲爱的。”卡罗琳心满意足地轻笑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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