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谷饶却分外愧疚说道:“哎,此事对不住李兄,我这倒是从那处木德洞府得到了一些传承,反正得来可以复制多份,送你一份当歉意吧。”
这下李叶盛迟疑了,说道: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鄰谷饶无奈摇头:“不是什么好传承,这座洞府虽是筑基修士所留,更像是木德散修。”
“有一道三品的功法,不知哪一道木德,有一道四品术法,极为珍贵,可却是古法,落后于时代了,所需资源听都没听说过,又是筑基灵物,根本修不成了。”
鄰谷饶诚恳说道:“除了这两道传承,你若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”
听鄰谷饶这么一说,李叶盛也敢接过两道传承了,就算是钩子也隔着尹家鄰谷家。
只是他一读,顿时气笑了。
三品功法《恶隼落木法》,四品术法《蕴元隰乡术》。
前者一看就是集木功法,明显是宗内那道隼栖云枝法的下位,为集木仙基『隼就栖』,这倒也罢。
后者才是关键,蕴元隰乡,这隰乡二字简直明晃晃的钩子,直指无生隰乡,读后果不其然,就是保木一道的术法,且算最为精髓的传承之一。
局限在四品是因为仅得上半部,后面意犹未尽,还有下半篇失传了,合起来应该六品术法。
须知六品术法,已经是紫府巅峰修士压箱底的大招了。
修炼这道术法,入门就需要一道筑基府水灵物,一道筑基保木灵物,两者混合在下丹田气海穴中,开辟一方小小的命田,即构建一座【蕴元隰乡】。
此隰乡主要功能是涵养修士性命,保养寿元,菁纯法力,壮大本源,改善资质,助力修行,化解外来诸法力。
就算某日遭受毁灭性重创,这座蕴元隰乡也能强行保下一部分元气,维持根基,安度晚年。
次要功能,就是蕴养物品了,只要不与保木府水相悖的灵物法器都能投入蕴元隰乡温养,会随着修为提升,逐步升华品质。
“【府水】与【保木】,以阴阳论都在阴水阴木,以五德论都在蕴位,所谓蕴藏,极擅长滋养,越是蕴养,威力越大。”
李叶盛暗暗揣摩,又联系这道集木功法,恰好原著有道论,府水是湖水象征,兴泽在湖,集木是相依栖止之木,木在水中,本得养育,大兴集木。
“这位洞府原主,功法品级是低,但有这道法术绝对不算弱了。”
他摇头,可惜放在当代鸡肋,难怪被鄰谷饶看后觉得无所谓外泄。
府水还好说,保木已经绝迹了。
而鄰谷饶的见识,乃至小部分紫府,连保木都不知道是五木之一,以为是某种木德灵物名称,根本无从去找。
李叶盛暗道:“此术法对正木来说也算合用,是经典利用三府修行的术法,原时间线李家的李清虹、李遂宁,也都有气海孕育的术法,若换做天胎魔道,恐怕无法修炼。”
对他来说,府水保木筑基灵物无所谓,用练气符牌许愿两道性命贵重并肩筑基灵物的天地灵气即可,问题是这算不算钩子。
“如果是钩子,就不仅是一道术法,应该顺带附一道保木灵物,可能是被鄰谷饶拿走了。”
李叶盛推测,还有另一种可能,就是单纯广撒网,不是因为命数子才主动下钩,而是只要能拿出保木灵物,不论哪里来的,都算鱼儿。
这也符合无生隰乡一贯作风,无生咎门、韩礼、小广玉山等等。
摆在李叶盛面前的,也有三种可修行的理由。
首先一道术法又不是功法,原著可没有修术法就被杀的先例,基本都是功法才有忌讳。
其次无生隰乡再危险也是两百年后了,也是允许成紫府再利用,比美食家强多了。
他感觉无生隰乡局,未尝不是一种保命因果,坐牢坐牢,这囚笼既是限制,也是保护。
最后就是无生隰乡是木德修士怎么也无法绕过问题,木德五道,明确为无生隰乡的就有保、集、更,谁知道正、角有没有魔君。
就算只是个余闰,那觜玄也可自称木德为祂一家道统之事,许多直指大道的传承,乃至求金法估计要从无生隰乡找。
李叶盛心想:“三思而后行,先收下此物,或许是我的问题,不惮以最大恶意来揣度一切。”
鄰谷饶见李叶盛收下,诚恳道:“若有其他需要可来找我鄰谷家。”
“那就麻烦道友了。”
本来李叶盛想问巫术之事的,却还是咽下了,他暂时还是不想将许愿的灵气交易出去,倾向于自取自用,即取即用。
李叶盛这趟来南海,也算收获颇丰,就是不敢再待下去了,果断启动背南行。
他思索片刻,决定去岭海郡,找上于家,这次师尊将他派出来,借口一件事处理。
事实上也确实有这么一件简单小事,即将月湖峰前任峰主遗物,交还给于家。
李叶盛没太在意,在海外浪了两年,才去于家,反正也不急。
岭海郡就在葭川郡旁边,同为南海沿岸周郡。
当他抵达于家,一位年长老者飞出,面色苍老,声音沙哑道:“青池上使有何来意?”
这是一位筑基老祖。
李叶盛客气递过前任峰主的遗物道:“这是于峰主的遗物,都在这里了。”
筑基老者默默接过,低声道:“多谢了。”
旋即,李叶盛告辞,在岭海郡找了处青池坊市落下,暂时闭关:“算算时间,镗金门就要南下了,等过了这一劫,可以回宗了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青池峰。
司元白正静静地跪在青池诸真人的洞府前,紧紧抿着嘴,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阵法。
“老祖,还请收回成命!”
他清朗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了一阵。
只听一声叹息,司家元修真人厚重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元白,你这是何必呢……”
司元白闭了闭目,神色有些疲惫,张了张嘴,继续开口道:“还请老祖…收回成命!”
见石壁后的人沉默不语,司元白眼神坚定,低声道:“我青穗峰不会去南疆。”
“胡闹!”
迟尉雷霆般的怒喝在司元白耳边炸响,震得他两耳鲜血直流。
司元白冷冷一笑,继续开口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,无非就是要吃掉湍儿。”
紫府期的威压蓬勃而出:“司元白!你大胆!”
司元白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,他恨恨地抹了抹嘴角,咬着牙说道:
“当年羽楔被你们派过去,说是要凑齐十二道太阴月华,我苦苦求了一百五十六天,你们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,我竟然相信了你们这群……”
石壁后的人暴怒道:“住口!”
司元白凭空受了重重一击,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,再次吐出一口鲜血,哈哈大笑道:
“青池仙宗,好一个青池仙宗!”
“好一个仙宗!”
司元白长发披散,一反平时温和儒雅的作风,双目通红地站起身,蓬勃又流转不息的法力从他身体周围盘旋而起。
最先那道厚重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,元修真人抢先硬生生将司元白压制住,轻声道:
“司元白,你心魔作祟,我等不同你计较。且封了修为,押送至塔中罢。”
没过几天,青穗峰上。
萧元思看着袁湍柔和脸庞,颇为愧疚说道:“师妹,宗内要青穗宗出两人去南疆【倚山城】,对抗妖物。”
“宗门已经选定了你我。”
袁湍脸色骤然一变,苍白道:“我都放缓修行速度了……还是逃不过吗?”
萧元思心中一痛,作为世家的子弟,即便没见过,也读过古史,知晓师妹此去南疆,很难再有活路了。
可他只有无力感,这世道没有人能力挽狂澜。
袁湍低声道:“此事不必与泾儿说,他为剑修需快意恩仇,持正除魔,免得心境上有缺,亦或不自量力,反而害了他。”
萧元思抿嘴道:“师妹,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没了。”袁湍温柔恬静将发丝撩到耳后,轻声道:“家里老父母尚在,亦有人侍奉,寻常族人没了亲近感,袁家秉承【堰羊寺宫】道统,源远流长,轻易不会衰落。”
“要说恨,袁家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了,又有谁记得?”
时间线提前了,原本是镗金门南下后,拾鉴十七年,李尺泾去南疆的。
现在拾鉴十六年未到,袁湍早早就去了,估计是怕镗金门屠戮蕈林原,将其性命害去了。
而且袁湍修为也偏高了,灵丹或者说续途妙法,需要从练气开始精心调制,服用各种特定的丹药灵物,使得一身本源清明,再辅以十万人气血炼制。
当李尺泾回来,青穗峰塌了,全峰上下就剩他一人了。
师尊司元白下落不明,师兄师姐前往南疆。
他茫然无措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新笔下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