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悠悠两年过去了。
拾鉴十五年,南海石塘,李叶盛顺利突破练气七层,六道术法进展喜人。
这日,鄰谷饶再来拜访,朗笑道:“李道友,好消息,你的羽衣制作好了。”
只见一叠青底金纹的羽衣,通体流转淡淡金光。
鄰谷饶介绍道:“此羽衣为练气极品层次,除了吴柞丝、菁芜丛,还添加了木德鹰隼和鸿鹄妖物的羽毛,用料极为珍贵,命名为【无咎羽衣】。”
李叶盛欣喜抚摸羽毛,解开披在了身上,一时间俊美青年贵不可言,大袖翩翩,有古修士之风,紫府嫡系也不过如此了。
原著,练气中品的羽衣被筑基修士轰击都不烂,他披上无咎羽衣,安全感满满。
鄰谷饶见对方气度,亦忍不住惊艳。
“倒是麻烦鄰谷道友了。”
李叶盛满意点头,不妄他耗光了家底。
鄰谷饶不以为意,低笑说道:“我拜访道友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闻言,李叶盛眼前一亮,暗道来了,相处了两年,羽衣这桩生意谈成,总算和鄰谷家有点信任了。
他客气道:“道友请说,在我能力范围内尽力而为。”
鄰谷饶沉声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最近来了一位练气巅峰的魔修,擅长遁法,多次骚扰石塘岛屿,若请筑基老祖出手,未免太过麻烦长辈,显得我办事不利。”
“故我想请李兄出手,定能斩杀此獠,出手价钱好说。”
鄰谷饶大致知道李叶盛为练气后期,又是仙宗嫡系,刚获得一件羽衣,对其信心满满。
“不必回报,我便助力道友一臂之力。”
李叶盛正愁怎么让鄰谷饶欠一份人情,那魔修他也略有耳闻,姓田,一看姓氏就知道不是什么有来历的,玄鉴看姓基本可以确认很多东西。
何况,鄰谷饶在身边呢。
几日后,鄰谷岛屿上,一道血光遁来,盘绕几圈,欲收割材参木灵物。
“好胆!”
鄰谷饶驾风而出,挡住了田姓魔修,脸色略显难看:“连鄰谷家都不认得了吗?”
那魔修是一个戾气十足的中年人,面容留有伤疤,嗤笑一声,一言不发转身遁走。
鄰谷家根基在沿海的葭川郡,石塘海广袤,非鄰谷家说了算,为魔修的天下,他抢了灵物就遁入南海,世家也不见得能拿他怎么办。
何况他也有分寸,从不伤人性命,与人照面更不上头斗法,每拖延一分钟,都有被筑基逮到的风险。
然而田姓魔修一转身,后方两位练气巅峰的鄰谷客卿夹击而来。
见状,田姓魔修暗骂一声:“不就抢些胎息练气灵物吗,用得着设伏围杀,若不是我濒临筑基,无灵物突破,也不会冒险抢这些刺猬一样的世家。”
海外贫瘠,遂元丹连筑基世家都难得,何况散修魔修,多半指望找一枚筑基宝药服下强行突破。
田姓魔修见半空走不了,身上血光一敛,化为浑黄霞光,要栽入土中。
嗡嗡嗡!
就在这时,十二枚白羽阵旗从天而降,按照玄妙的位置落入十二处,彼此气机勾连,华光大放,勾勒出一方阵法。
咚!田姓魔修撞在突然化为金石般坚硬的地里,疼得眼冒金星,定神一看,骇然无比:“大阵,哪来的阵法,岂可随意布置?!”
空中,鄰谷饶看得大喜,过往李叶盛杀妖,一杀一个准,就靠着这套练气阵法,时常拿出,他也见过,请李叶盛出手,就是为了困住这魔头。
鄰谷饶大笑道:“魔头,你插翅难逃了。”
田姓魔修看向大阵边,一位青年羽衣翩翩,剑眉星目,扶着腰间桃木剑,从容而来。
田姓魔修苦涩:“他娘的,这种风范,紫府子弟也不过如此吧,对我出手。”
李叶盛头顶一枚滴溜溜的青湛宝珠,再迈出一步,宛若天涯咫尺,竟骤然靠近魔修三尺范围内,拔出桃木剑,悍然使出剑气剑诀—‘青虬挂枝’。
咻!
田姓魔修猝不及防,仓促取出一口练气刀器抵挡,却被斩出的青金剑气掀飞,铿锵作响间豁出一个缺口,紧接着剑气犹如虬龙挂角,余势不止,灵动绕开,没入他的胸腔。
噗嗤一声,田姓魔修惨叫,小半身连同左臂掉落,鲜血四溅,若非用血遁腾挪一小寸,恐怕被齐腰而斩。
李叶盛轻描淡写,此为青藤剑诀第二式,主打单体进攻。
攻势还未完,他右手持剑,左手亦在掐诀,周身三枚青金箭矢环绕,同一时间逐一激射,直指田姓魔修眉心、胸口、腹部。
“这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田姓魔修目露绝望,本以为练气巅峰的修为能与众人纠缠一番,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有败北的迹象了。
他一咬牙,握住左臂,念动咒语,血红色火焰眨眼将连着左臂的小半身燃烧,汇聚成一股血色匹炼,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四周。
熊熊熊,三枚青金箭矢竟被一口气摧毁,血色匹炼黯淡,冲天袭来。
李叶盛终于有些讶然,法诀一变,身影凭虚御风,一眨眼飞出数百丈,来到气锁华芊阵之外。
轰隆隆,这股血色匹炼轰击在大阵上,形成磅礴的血光,撞得大阵光幕摇晃,整个岛屿也掀起地震。
可田姓魔修这斗法,鄰谷饶等人也没闲着,各自蓄力已久的术法浩浩荡荡落下,滚滚灰色水泽洪流冲刷,将田姓魔修刮得干干净净,一点血肉不留。
唯有一个储物袋落下。
鄰谷饶摄取,对李叶盛说道:“一起分了此物吧。”
李叶盛欣然,他来南海两年了,杀的头一个魔修,在南海混的修士太狡猾了,远远看到他就远遁。
虽然以他的遁法不是不能追杀,但过于招摇了,实力不够还想行侠仗义,怕是有筑基魔修冒出来动手。
魔修一向贫瘠,这个田姓魔修倒是例外,各种零碎物品,加起来价值一百五十枚灵石。
李叶盛将这些琐碎交给鄰谷饶,只拿了七十五枚灵石,加上这两年陆陆续续猎杀的练气妖物尸体,储物袋算是回血了不少,
关键,他看向几枚玉简,里面记载着功法。
第一部是《血摩法书·卷一》,为天胎魔道法,又叫异府同炉法,紫府金丹道脱胎其中,两者颇为相近。
其中区别是,胎息突破练气,先是要将六轮合一,下丹田气海穴,中丹田巨阙庭,上丹田升阳府三府合一,只炼一个异府,性命真灵寄托其中,肉身如身外之物。
所以刚才李叶盛一剑致命伤,而那魔修却还能动。
好处是肉身缺损无伤大雅,坏处是一些需要气海穴、巨阙庭才能修炼的术法绝缘了。
相比较下,利大于弊。
血摩法书竟高达四品,可惜仅有练气部分。
倒是记载了好几道法术,分别是用以逃命的《祭命卷血》,应该是那魔修逃跑的血风,接着是转生的《腹中鬼婴》、用以仙道转魔道的《转血都元经》……
都要用上人血灵机,怨气人头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李叶盛只读了总纲,大抵了解了一下魔修的修行之秘。
“血摩法书有点熟悉,我记起来了,是苗家特意传下的魔书,未来被江南宗门借鉴,兴起了好一阵子魔乱,李家的杀过多位魔修,也得到过。”
李叶盛瞥向一旁的鄰谷饶,对方面色平静,一看就是家族内早就得到过。
他仅记下血遁术,此术虽消耗寿命精血,但万一需要用上,也是一次逃命的机会。
原著李玄宣练气初期,就是靠着血遁术,从练气后期魔修中逃得性命的。
第二部是《息土潜遁术》,为一门三品土德遁法,像是【宝土】一道的术法,主要优点是潜入地底,远遁时销声匿迹,倒是符合宝土受藏的意向。
木德亲近土德,他也能用上。
第三部是《祈血降咒》,一门特别的巫术,只是不算正统,使用代价太大了,居然要献祭自身部分血骨,对敌人下咒。
应该是刚才魔修祭掉了左臂,催生出的血色匹炼,也不知魔修是不是对巫术不太了解,威力是强了,可欠缺了巫咒之无形特点。
李叶盛直皱眉,可想到这是到手的第一种巫术,便想着参考,未来或可改良。
旁边的鄰谷饶看到后两门术法,终于露出喜色,三品术法对大世家也算不可多得了,是大获丰收。
而李叶盛也满足,对他有用的,一是血遁术,二是息土潜遁术,三是祈血降咒,以及一枚练气符牌。
特别是前两者,他一下拥有三门遁法,可应对各种逃命环境,自己越发难杀了。
“不得不说,不愧是南海,多为魔功,土德,巫术等功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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