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过去了。
李叶盛低调修行,已然转修了功法,晋升胎息四层,修出了四道【太华法轮】,得太华法力。
他内视身躯,下丹田气海穴,中丹田巨阙庭,四道法轮凝聚,为玄景、承明、周行、青元。
每一道法论呈现晶莹剔透的玉泽,有紫气氤氲升腾,宛若玉盘与紫烟,太华法力也凝练浩大,晶莹透着紫意。
“晶莹为真炁之色,紫金为紫炁之色,江南三宗七门中,【紫烟门】就是紫炁道统。”
李叶盛感受到法力滋润肉身,逐渐脱离凡胎,朝着灵躯蜕变,一袭青池宗弟子青色衣袍,整个人愈发出尘,十七岁青年剑眉星目,愈发俊朗。
胎息三层不愧是一道分水岭,这周行轮取之周行不息之意,一身法力源源不断,护住身躯,不再像胎息一二层那么脆弱,会被凡人刀兵所伤。
这还没完,他亦修胎息法术,仅用一点时间,就将十几道不入流法术修炼纯熟。
唯有符箓之道才花了绝大多数精力,却已经能熟练画出十几道胎息境的符箓了。
这就是眉心灵窍子的含金量,连比修紫府神通还难十倍的原始巫术都能拿捏,何况区区小道。
此外,青池宗收割治下家族的灵米灵物,故对宗门内的弟子很大方,每天一斤灵米灵果,每月一瓶丹药,每年三枚灵石,发一件胎息法器。
可别小看这些。
一枚灵石能换一百斤灵米,就拿练气丹药‘玉芽丹’来说,一瓶也才七八枚灵石,下位胎息丹药的‘黄芽丹’,价格更低。
一枚灵石三张胎息符箓,三枚灵石就有胎息法器。
练气家族能有二三十枚灵石就不错了。
灵石价值上一直很坚挺,各种物价从未崩过。
李叶盛看了一眼身上的胎息法器衣袍,心中感叹:“坏了,杜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啊,什么杀人取血,迟疑一秒都是对大人的不忠诚。”
即便他知道原时间线,堂弟李尺泾寒门出身,大部分资源用于修炼了,还能给家族支援几枚灵石,依旧感到震惊。
李叶盛胎息四层,专注符箓之道,宗门灵气又足,已服气辟谷,连灵米都不食,丹药灵石也留下来,一点未动。
两者结合,才让修为进展没那么夸张。
否则凭借眉心灵窍子,魂魄强大的优势,早就破开胎息五层,开辟上丹田升阳府了。
“我在青池宗认识的人不多,没多少人知晓我修为,就算问了我也有借口,就说入宗前已经濒临突破三层了,加上胎息功法好。”
李叶盛寻思,接着他捏起一枚‘黄芽丹’,浑圆洁白丹衣表面,一条丑陋的灰纹蔓延,暗叹一声:“果然是血气炼丹,人肉叉烧包。”
青池宗收割这么多血气,就用在这里。
当然了,事到如今,道德崩坏,服用血丹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,有背景的修到金丹也无事发生。
然而对没背景的,若要求金,这血气万万不能服,这就是后话了。
原时间线,三宗七门故意将这些人血丹药散布到整个江南,导致许多人不知不觉服下。
等得悉这个秘密,有道德的人无不悲愤欲死,而中立者也脸色苍白,强行被拖下水,李家也都中计过,好一招同流合污。
李叶盛叹息:“修行真是步步是坑啊。”
他不是有意压制修为,纯粹青池宗发的糖衣炮弹吃不得。
“算算时间,拾鉴三年,李家也该踏上修仙之途了吧。”
李叶盛掐指一算,心中略微发愁,这两年唯有许愿树没什么进展,好缘难结,都是相互的,在青池宗可没有真心换真心啊。
老实讲结缘不适合玄鉴世界,唯有斩缘才是上乘之道。
眼下,就看李家给不给力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黎泾村,李家。
玄鉴陆江仙复苏,赐下了《接引法》,待到立夏之日,一家人围着幼弟李尺泾,紧张看向玄鉴。
李尺泾年幼,才9岁,却长得俊美,有一股灵性,在镜子前三拜九叩,恭敬说道:
“李家弟子李尺泾,恭请玄明妙法,司命安神,奉道修行。”
“当以时言功,不负效信,随箓焚化,身谢太阴。”
话落,陆江仙牵引一粒圆坨坨光灼灼的白丸垂落,没入李尺泾的眉心,赫然是符种。
目前以陆江仙的神识之力,仅能制造出6枚符种。
当即李尺泾闭目炼化符种,从中得了太阴吐纳养轮法。
陆江仙天生谨慎,留了一个心眼,此法无法说出,无法写下,连搜魂都了无痕迹。
太阴一道,阴完了。
没过一个月,李尺泾抱着玄鉴,吞吐太阴月华,顺利凝聚了玄景轮。
再之后,他的长兄长湖,二哥通崖,三哥项平,等到了特定节日,也同步接引了符种。
唯独父亲李木田,自忖五六十岁了,踏上修行之路也晚了,且符种有限,要为后代考虑,便没有接引符种。
一晃数个月后。
几位兄弟勤勤恳恳修炼,父亲李木田与李长湖则负责处理俗物。
然而就在这一天,黎泾村骚动,原来有外来流民进村,受到了山越战乱的影响。
李长湖前去处理,谁料流民中藏有元家余孽,加上他未曾修成胎息,还是凡人,猝不及防下刺中脖颈,殒命而亡。
临死前,李长湖想到了许多,父亲弟弟们,自己的妻子,与遗腹子李玄宣……
他体内一枚银白符种浮现,破空回归到玄鉴中。
长子一死,李家悲痛欲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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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青池宗内。
李叶盛闭目,感应翠绿茂盛的许愿树,这几个月间,逐步凝聚了三枚胎息白符,第四枚半灰半白,欲要成形,却功亏一篑。
他蓦然睁眼,那一道连接许愿树的缘丝断了,李长湖虚影浮现,对他温和一笑。
李叶盛默然,想到此世幼时,李长湖温和的面孔,带着他玩耍的种种记忆。
“还是死了吗?命数如此,徒呼奈何。”
意外的,李叶盛没有特别难过,这个世界太残酷了,他只有抽离出去,将一切当成NPC,冰冷的计算,才能活下去。
从李家角度来看,李长湖天资太差了,占据符种位置也难成大器,一辈子顶天胎息。
何况早期李家斗争残酷,以李长湖的心性与修为,哪天为族赴死也不奇怪。
加上青池宗刻意封锁内外,隔绝世家亲情影响,胎息根本出不去。
“说一千,道一万,我也有坐视兄弟去死的嫌疑,但这个世界能不主动害人就不错了。”
他叹息一声,对许愿树来说,长湖价值同样很低,大伯家分田恩情他一直记着,却大可将恩情延顺到李家身上,名正言顺的施恩结缘。
长子长湖一脉的后裔可不简单,孙子渊修、渊蛟、渊平各个都是人杰,天资可观,曾孙曦治,曦明更是紫府之姿。
稍微助力一二,捞上一两人,也不负这份恩情。
这双赢的结局。
而且此界底层逻辑,灵窍子与血脉息息相关,胎息练气修士,生子十有一二才得灵窍子,唯有筑基才有一半概率得灵窍子。
假若长湖不死,李家一脉四灵窍,真恐怖如斯,现在加上他灵窍,啧啧啧。
“灵窍吗,这个破绽对李家都不算什么了,真正的破绽是太阴月华与太阴玄光。”
李叶盛沉默,早期陆江仙毫无记忆,暴露了太多了,得亏有玄谙真君背锅,否则整个望月湖都将被紫府夷平。
到后面太阴月华与太阴玄光再也没出现过了。
可暴露的破绽,早就在诸金丹诸紫府的眼中。
“必须抽空回去,得给李家提个醒,迟一点暴露,不然连累到我,现在就入了大人眼中,那未来的路真不好说了。”
李叶盛暗自计较,此番也要惠及长湖后裔,顺带巩固一番情谊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三年后,也就是拾鉴六年,就是青穗峰之主,紫府嫡系,筑基修士司元白去望月湖收徒李尺泾,被狐族勾动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这次狐族布局了我,还会不会动李尺泾呢?”
李叶盛盘算,心知肚明,大概率还是会动的,因为他只是旁系,李尺泾亲近玄鉴,是嫡系。
要是直接动了李尺泾,陆江仙却没能做出有用的反应。
玄谙真君才能确认陆江仙目前的状态,更进一步布局。
“等那时候再说吧,现在就要提现了。”
李叶盛看向许愿树下挂着的几枚胎息白符,打算初步尝试许愿,看看许愿的规则和上限。
他欲将五品功法《观太华经所得》再提升一品。
至少六品胎息功法奠基,才是金丹种子的待遇。
他这一世怎么也要往金丹努力一遭。
李叶盛预许愿一下,心中浮现愿望,许愿树呼应,枝头悬挂的一枚符牌摇晃,随时消失,转化为玄妙力量垂落。
《观太华所得》数千字在脑海演变交织,愈发玄妙高深,有种直指大道之感。
五品升六品的消耗居然仅要1枚白符,而且看许愿之力似乎意犹未尽感觉。
“这许愿法诀最为廉价啊。”
他心思微动,又试了试从一品的青元养轮法晋升,发现同样1枚白符就能达到六品,见许愿树的符牌将要消耗,实现愿望,连忙取消了许愿。
1枚白符结合就能得到胎息层次的极致六品功法。
以此来推,六品的极限练气法,六品的极限筑基功法,也通通仅需1枚同阶符牌。
忽然,李叶盛别有想法,尝试在六品《观太华所得》的基础上提升,突破七品。
而世无七品,再往上就是超脱功法体系的藩篱了,媲美太阴吐纳养轮法。
许愿树上,剩下的第二第三枚白符摇晃不定,第四枚半灰半白符牌明灭不定,还差一丝。
需要3枚白符才能晋升,差一点就不能成,这是……品阶太高了。
虽局限于胎息,可立意不凡,能还原太华经原本一二神妙,就算紫府修士取来观之也有所裨益。
这也是为何,太阴吐纳养轮经区区一本胎息功法,不能拿出来,还被金丹紫府觊觎。
“原来如此,许愿所需符牌,只要在对应层次的范围内,就能无所不能,任何功法、灵物、法器都是该层次的极致。”
“而超出原本符牌层次的,则要多枚结合,一如十几枚灰符许愿出一品的胎息功法,也如现在这般三枚白符让观太华所得突破框架。”
“得亏加入青池宗,给出的功法本就高明,在此基础上提升,修出的根基更扎实,也误以为是个人命数道行特殊,若是散修拿出来就很扎眼了。”
李叶盛庆幸,眼下他暂时忍耐,不打算立刻转修功法。
虽说六品功法是基于太华法升华,修出来连筑基都分辨不出来,可还是有风险的。
李叶盛打算,等胎息突破练气时,一口气转化,这样就能万无失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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