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。
半个时辰后。
充分展示完马术精髓的华兰,酸软无力地靠在贾琏怀里,累得连脚指头都懒得动贾琏爱抚着她冷白细嫩的身子,满足之余不忘叮嘱:“以后天气越来越热,去打马球的时候可要带好遮阳的护具,不然若是晒黑了,我可要心疼的。
华兰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,想起刚才还有两件事没说,就被他拉过来胡天胡地于是轻声道:“二爷,前几日祖母还跟我说了一件事,我有些拿不准主意。
“是什么事?”
“新任太医院医正的夫人要进京了,她与我祖母是手帕交,听说她对诊治女子不孕最是在行,所以祖母就想着……………
贾琏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贺老夫人。
“这是好事啊!”
他的手滑到华兰的小腹上,道:“你要是真想要个儿子傍身,那咱们以后就别浪费了。”
他在外面乱来时,通常都会采用体外式避孕法,但这种办法不是很稳妥,依旧有中招的可能。
若是华兰想一索得男,那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。
“可是、可是....………”
华兰轻咬银牙纠结道:“这毕竟是......而且上次我家大嫂似乎猜出了些什么,近来总是阴阳怪气的,偶尔还会派人跟在我的马车后面。
若是她们父亲真的知晓了什么,我一旦怀上孩子,岂不更要被他们捏住把柄?!”
那天确实是赶巧了。
若是没有突如其来的圣旨,也不至于叫袁文纯夫妇往那上面想。
贾琏又追问:“那袁文绍怎么说?”
“他叫我以后小心行事。
华兰道:“这次我们就特意兜了圈子,确认没人跟着才过来的——可他毕竟不知道孩子的事。
"EMMM~"贾琏想了想,翻身坐起扯过衣服,边往身上套边道:“你先歇一会儿,我去隔壁找他聊聊。
味道。
贾琏穿好衣服转到隔壁。
发现炕几上也摆着一桌酒菜,不过除了酒菜的味道,这屋里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二爷面色有些古怪。
这味道在隔壁倒不稀奇,但出现在这间屋子里………………
算了,这种尴尬事也没必要当面戳破。
贾琏装作没事人一样,只是不敢往床上坐了,对起身相迎的袁文绍道:“你说要帮我的忙,这事我认真记下了,等有了合适的机会,我肯定不会叫你失望。”
大概是正处于贤者时间的缘故,袁文绍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喜,只是默默朝着贾琏拱了拱手。
这反应可不成。
得让他支棱起来。
贾琏想了想,稍微透露道:“你放心,我的志向也不是一个小小亲事校尉就能限制住的,这阵子我正筹谋一桩大事,等过阵子你应该就知道了。”
虽然他端出雍正三板斧的目的,主要是为了给贾赦擦屁股,免去荣国府的罪责。
但等到奏疏的事情传开,就算皇帝不赏赐不提拔,他自身的声望分量也会水涨船高,拿来震慑袁文绍这样的小人绰绰有余。
听到贾琏这么说,袁文绍还以为他是在户部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呢,当即眼前一亮道:“那小弟就静候二哥佳音了!”
“好说。
贾琏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,但想到什么又忙收了回来,话锋一转道:“你那哥哥嫂子是怎么回事,听说最近一直在盯着你们?”
“他向来雁过拔毛!
袁文绍提到哥哥就满脸不屑:“如今见我和二哥有了交情,就想着顺势捡些便宜—那天估计是隐约猜了些什么,不过他们夫妇一向眼高手低,只要我和华兰小心谨慎些就不妨事。
“那要是出了意外呢?”
贾琏状似不经意的追问:“比如说家里突然添丁进口什么的。”
“添丁进口?”
袁文绍的脸色终于有些僵了,那次之后他就没再跟华兰讨论过这个话题,却没想到贾琏突然把话挑明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
难道那贱人现在就已经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贾琏见他面色变来变去,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冲动之举,于是又道:“是盛家那边打算给她找个女大夫瞧瞧,我也怕有个万一,所以才.......
先不说这个,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你那兄嫂,等我说的事情落了地,咱们再商量个万全之策。”
贾琏最终还是忍着恶心,拍了拍袁文绍的肩膀,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嘴脸。
回到荣国府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。
因为昨天熬了夜,贾琏原本想早点安歇,结果却又被贾政喊了去。
原来是贾政已经走通了门路,给秦可卿的父亲秦业,安排了个清闲的外任。
“说来也是巧了。”
贾政道:“原本事情没这么快,这不是正好你史家表叔也谋了外放嘛,正好叫秦业去给他当个佐贰官。
而且秦业病了快一年,他那营缮郎的位置也早被人惦记上了,事情能这么顺利,对方也出了一份力。”
贾政说到这里,苦恼地揉了揉眉心:“现在万事俱备,可就是还没跟秦业说清楚,我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同他分说。”
确实。
总不能直接告诉秦业,你儿子被人“刚烈了,你女儿怕你知道这事活活气死,所以想叫你去外地避避风头吧?
贾琏想了想,对贾政道:“这事说到底是珍大哥闯了祸,咱们愿意帮着解决已经是仁至义尽,秦大人那边不妨就叫他通知。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'贾政点点头,又道:“这些腌事我不想沾染,你回头同珍哥儿把话说清楚,叫他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。”
你是不想沾染,可你儿子却恨不能往上贴。
贾琏一边腹诽,一边琢磨着要把倒卖赈济粮的事透露给贾政——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扛下这塌天大祸,却连个“好”都落不着吧?
“叔叔。
"想到这里,贾琏道:“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,咱们账上年年能收到一笔从陕西来的银子,说是粮食生意的分红。
“陕西的分红?"贾政仔细回忆一番,这才恍然道:“我记起来了,那是你父亲十年前给薛家牵线搭桥做的生意,名义上入了公账,实际上这些年都是你父亲在支用。
个?”
说到这里,他疑惑不解道:“这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,你怎么突然问起这这个二叔啊.......
贾琏叹了口气,无奈提醒道:“叔叔,陕西是什么地方,哪来的大量余粮低价卖给薛家?”
“这………………”
十年了,贾政从来就没琢磨过这个问题,如今被侄子点破,他才如梦初醒,然后就开始汗流浃背。
他只是愚钝,又不是傻子,很快就想到这粮食多半不是正路子来的。
“这些粮食是,是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是朝廷拨的赈灾粮。
听到这话,贾政身子一软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他“这、这这这可如何是好?!”
扶着扶手勉强坐稳,舌头却止不住地打颤:“这这这这是天大的罪过,咱们....
......怎么.......大哥真是糊涂啊!”
贾琏等他紧张了一阵子,这才拱手道:“叔叔不用慌张,我已经有了对策。
他将自己准备向陛下提出几条建议,借此将功补过的事情说了。
然而贾政的脸色却一点没有好转。
在他看来,自己这侄子虽然有些才干,还蒙受祖宗赐福得了一副好身板,可毕竟从小没认真读过书,哪里懂得什么治国安邦的政策?
等听说那奏本正请人帮着润色,贾政这心里就更凉了。
连奏疏都写不好的人,能想出什么正经主意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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