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也是接到这封请帖,才想起已经过了自己定下的三天之约。
虽然在这关键时刻,似乎不该分心旁顾。
但这主动送到嘴边的肥肉,贾琏又怎么舍得往外推?
况且废寝忘食的忙了两日,也该找点乐子松快松快了。
为了避免太妃问起儿子时无言以对,贾琏在动身去王府之前,还专门派人到城外走了一遭,了解了萧澜的近况。
继上次骑墙之役失败后,萧澜一度又以绝食相威胁,要求盛长梧放他离开。
不过这场绝食也只坚持了一天半,就被烤羊排的味道给攻破了。
然后萧澜吃饱了撑的越想越气,干脆恼羞成怒动了手,结果又被学过蒙古跤的盛长梧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目前他整个人已经佛系了,吃饱了睡、睡饱了吃,连屋子都懒得出。
盛长梧怕这小侯爷闷出个好歹来,还专门雇了几个说书唱曲的,每天轮着番的伺候他一个人。
下午申时【三点】。
贾琏准点离开了户部,这消息叫很多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他这两天突然在衙门闭关,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,落在很多有心人眼里,还以为是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呢。
不过贾琏这两天也确实查到了一桩,适合拿来当做突破口的案子,而且这个口子就开在户部。
其名曰:户部部费案。
这是贾琏安排的人,从督察院那边揪出来的‘把柄,但说来也不是什么机密,而是几乎公开的潜规则。
说白了,这所谓的户部部费,就是户部依仗着核销天下钱粮的权力,对地方上进行吃拿卡要。
尚书侍郎拿一份,叫堂费。
十四个清吏司的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拿一份,叫司费。
下面书吏们靠着挑错刁难拿一份,俗称‘纸饭银’甚至就连门丁、差役、跑腿的,也能领到一份规费。
除了各省例行核销,河工、漕运、盐课款项核销,赈灾、水利专项拨款申领,也都需要缴纳费才能过关。
小钱小拿、大钱大要。
若是账目本身就有问题,那需要缴纳的就更多了。
这些部费当然不可能是地方官员自掏腰包,基本上都是州县收税时多征的火耗,甚至还有个名目叫做‘解京部费专款。
而追溯这种现象最初的根源,则是京官俸禄不足以养家所致。
主持一省财务核对的五品郎中,每年的俸禄不过只有四五十两银子,这点钱,尤老娘一个孤寡婆子尚嫌不足,就更不用说手握大权的官员了。
这般微薄薪俸连日常开销都难以支撑,更别说官吏们还要经常应酬打点。
是以户部部费这等灰色陋规,在朝堂上下心照不宣的纵容里慢慢滋生,逐渐固化为了约定俗成的惯例。
而这户部部费案从上到下一环套一环,正好印证了将火耗归公转化为养廉银子的必要性,完全可以拿来作为案例典型,写进贾琏的奏折当中。
这且不提。
却说贾琏按时离了户部之后,就叫兴儿几个先去积英巷打前站,然后又特意在街上兜了个圈子,这才赶奔南安王府。
这两天复式盘账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,贾琏出入户部时,总觉得暗中有人窥探。
虽然就算被看到自己去了王府,也证明不了什么,但二爷这不是做贼心虚吗?
到了王府之后,接待贾琏的还是那个仆妇,接待的地方还是那间暖阁。
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天气回暖的缘故,贾琏坐在里面心浮气躁,总觉得身上衣服穿的太多了。
约莫等了一刻钟之后,太妃终于到了。
依旧是那端庄矜贵的仪容姿态,依旧是那仿佛丈量过的步子,但不知为什么,贾琏就是觉得僵硬,没有以前的浑然天成。
唯一叫贾琏满意的,就是那股淡淡的脂粉味儿。
显然太妃还是没能克服紧张的情绪。
所以贾琏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猴急,而是先主动谈起了萧澜的近况,打算先缓解了她的紧张情绪,再论其它。
心他?
太妃虽然对萧澜的行径深恶痛绝,但毕竟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又怎么可能不担只是因为和贾琏的交易太过尴尬,叫她不好意思派人追问罢了。
如今听贾琏提起儿子的近况,太妃先是松了一口气,然后就又忍不住为儿子的表现失望摇头。
才智不足、毅力更是不堪。
初代南安王的优点是一点没继承下来,他那死鬼老爹的缺点倒是半点不缺,看来以后也不用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了。
太妃慨叹过后,顺势取出了一份奏疏,对贾琏道:“今天本宫请贾校尉过来,主要是想请贾校尉帮忙斧正一下,看这份请命从军的奏疏,是否还有什么不足之处。
她说着,习惯性用素手托起那份奏疏,结果递到半空才想起今天身边没人伺候。
贾琏见状,立刻起身走了过去,轻轻从她手上接过了那份奏疏。
然后他也没再坐回去,直接就在太妃身旁翻看起来。
见他离自己这么近,太妃一开始紧张的脸都白了,片刻后看到贾琏一直在认真翻阅那奏疏,紧张的情绪这才逐渐缓和下来。
贾琏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看完了这份奏疏,说实话,这比他自己写的那玩意儿强出太多了。
估计是请了什么专业人士帮忙润笔,以‘为父报仇、为国尽忠’为主题,写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。
若不是知晓南安侯的为人,贾琏只怕也要被这份为父报仇的血性、这份拳拳报国的赤诚所感动了。
看完之后,贾琏一本正经地对太妃道:“整体没什么大问题,不过太妃若是急着叫侯爷离京,最好加一段提前去前线历练,熟悉人文地理、叛军情况的申请,不然等到朝廷秋后动兵,起码还要等大半年时间。”
“确实。”
太妃下意识点头:“本宫不好明说,所以这……………….”
说到半截,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却原来是贾琏缓缓伸手,摸向了她的耳畔脸颊。
太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着,紧紧贴到了椅背上,当贾琏的手指触及她脸颊的那一瞬,更是紧张得汗毛倒竖。
什么仪态万千、什么端庄矜贵,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,呈现在贾琏面前的,就只是一个无助的熟美妇人。
“传道受业的老将我已经选好了。
贾琏就这么一边轻轻爱抚她的脸颊耳垂,一边继续谈论着正事:“至于辅佐侯爷南下的人选,我这里有几份履历,娘娘可以过目一下。”
说着,收回手从袖筒取出一本小册子,递给了南安太妃。
太妃刚松了口气,下意识接过那册子,那只禄山之爪就又攀上了她的脸庞,指尖有节奏地在她耳垂上轻轻撩动着,叫她浑身发紧,又浑身发软。
太妃深吸了一口气,勉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小册子上。
册子上一共记录了三名中层将领,除了孙绍祖之外都是四十多岁的宿将,也都参与过金川之战。
但按照当年的战绩来看,却实在谈不上出色二字,其中一人甚至败绩多过胜利。
太妃大致看完这三人的履历,也顾不上贾琏持之以恒的骚扰了,蹙眉抬头问道:“这几人要么没有平叛的经验,要么履历一言难尽,贾校尉不会是在敷衍本宫吧?”
她这发自内心的一质问,那股雍容气度顿时又活泛起来。
“这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贾琏说着,转过身道:“等我坐下仔细跟你解释。”
说着,就跟太妃挤到了一张椅子上。
虽说王府的太师椅十分宽大,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免不了紧紧相贴。
尤其太妃腰肢虽细,臀围却肥硕可人,双方上半身还能勉强维持一个不规则的V型,底盘却仿佛嵌在一起难分彼此。
贾琏顺势揽住了太妃的腰肢,然后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他现在做的就是温水煮青蛙,叫太妃逐步适应,不然一直是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,就太过暴殄天物了。
而且让太妃逐步适应后,再进一步打破她那份矜贵端庄,也颇有些意趣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新笔下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