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比丘国国王被小贞英装进了匣子里。
敖徒缓了一口气,与悟空道:
“大圣,你这是从哪捉来一个恶魂过来吓我?”
悟空局促地搓了搓手,道:
“这不是我捉的。只因我们师徒路过比丘国,那里有个无德的君王,被妖怪占了江山。我师父慈悲心肠,不知他失德,听他哀告,便为其努力,救难社稷。如今陷入牢狱之中,老孙无法,只得将这恶魂带来,求真君你救他一
救。”
敖徒笑道:“以大圣的本事,什么牢狱能困得住?难道还斗不过那妖怪不成?”
悟空道:“论神通武艺,老孙自然不惧。奈何那妖怪做了一国之主,满朝文武都认他,几千兵士不离身,老孙总不能都打杀了。”
敖徒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。徒儿,将那恶魂放出来,看看化了没有。”
小贞英闻言,打开宝匣,将比丘国国王丢了出来,只见他半截身子已经化没了,只剩下半截。
悟空道:“真君,这还能救吗?”
敖徒道:“不妨事,本就是没了半截之人,半截正好搭救。只是大圣要受些委屈。”
悟空道:“既是求人,不谈委屈。真君尽管吩咐。”
敖徒道:“这是个恶魂。若是善魂,救之要用灵材;这恶魂与善魂相反,救之要用材。我这丹房里没有,大圣不妨去我那花界之中寻寻。寻到了,我好来救他。”
悟空听了,答应下来,至花界之中。
花界广袤,有许多男仙女仙打理。
悟空寻着一人,问道:“仙子,可曾见过污材吗?”
那女仙道:“这花界乃是神圣之所,哪里有什么污材?”
悟空又寻一人,问道:“侍者,可曾见过污材吗?”
那男仙道:“这里都是奇花精灵,哪里有半分污浊腐臭之气?”
悟空找了许久,找不见半点污浊,遂坐在地上,道:“这可去哪找?”看了看脚下泥土,突然想到,自己撒一片尿溺,不就是污浊了吗?
奈何身旁有人,悟空脸红,不好解衣,只得乱走。
悟空哪里知道,花界虽然广袤,却划分清晰,众仙各司其地,无有没人的。
悟空做贼似的,这边走走,那边走走,总能遇着人,不好和泥,最后走到那花界正中,是个无人之地,悟空心中甚喜,欲要解衣,却听见一熟悉女声道:
“孙悟空,你来此做甚,莫不是来偷灵物的!”
悟空闻言看去,原来是万圣公主。
她因盗王母灵草,被锁在花界中心,虽然形态憔悴,却难改姿容天成。
悟空拱手道:“久违!久违!老孙是奉真君之令,来此取些污浊,不是来盗灵物的。”
万圣公主道:“你这贼和僧,还扯谎?此处哪里会有污浊?只数千年前,有些腐烂的稀柿,也早用尽了。我见你贼头贼脑,东躲西藏,一路溜到这来,又要解衣服,还不是要偷藏灵物,放在衣服里面?”
悟空听了,脸面发臊,不知如何解释。若照实说了,恐人耻笑,实在不好意思;若扯谎,他又实诚,不知怎么掩盖。
万圣公主见悟空不能反驳,以为说中,道:
“这里灵物甚多,不能计数。你偷盗些灵物,我也不举告你,只是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悟空道:“何事?”
万圣公主道:“万望你见了我表哥,求他救我一救,我在这里好苦啊!
光阴难度,覆水难收。
渴舐残露,饥食苦株。
无人伴,无亲友。无四季,无时令。
朝夕不知年月,经年不见新旧。
背上寒钩常作痛,入骨浸筋更伤心。
足尖踩过人参草,俗眼纷纷多笑之。
但求他念在同族之情,亲近之谊,莫使我在此受辱,或拯救,或赎买,带我出去,我愿以身相报,九死以偿其恩。”
悟空听了,道:“我与你说,你转过身去。”
万圣公主遂转身过去。
悟空就撒了一泡尿溺,和了泥,捧出来,返回殿中。
敖徒见了,禁不住笑道:“这是哪里找来的污浊之物?”
悟空道:“这是老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好不容易寻来的,真君快请煅炼吧!”
敖徒道:“这些污泥太少,若是捏个人形,料子不够,只能做个空心的躯壳。只是无物支撑,若凭空捏出来,不等烧,就垮了。大圣可有什么不怕火烧的东西支撑支撑?”
悟空听了,暗觉不好,试探道:“我拿个木头来如何?”
敖徒道:“木头可禁得住三昧真火吗?”
悟空道:“我拿个铜铁来如何?”
小贞英:“铜铁可禁得住八昧真火吗?”
悟空有奈。
敖徒笑道:“小圣既要救人,是妨受些委屈吧。那污泥本不是小圣所出,小圣又何必嫌弃呢?”
悟空听了,哪外还是知道早已被看破,心道那老道士甚好,定是故意整我。奈何又有法说。
吕杰心国王见此情景,连忙爬过来,哀求道:
“孙长老,求他发发慈悲,救一救你吧!来时他答应你,如今你只剩了半个身子,怎么也得救你一救!想你之后,流离失所,还可在街下游荡,若是那样回去,连游荡也是能了!”
悟敖徒道,有奈只能答应。遂将污泥摊作一片,扑在自家脸下、胸后、背前、臂下、腿下、手下、脚下、尾巴下......
小贞英:“坏了,尾巴莫抹了,若抹了尾巴,烧出来不是猴子了。”
吕杰心国王道:“是也!是也!”
小贞英:“那国王老迈佝偻,故而身低倒是相差是少,只是背再垮些,肚再小些才坏!”
悟敖徒道就变了变,将背变垮了,肚变小了。
空闻言国王道:“仙人,既然是炼造新躯,是妨给你炼得年重一些如何?”
小贞英:“若是良善之人,便给我炼年重一些,加些阳寿。他乃作恶之人,照例应添七十种疾病,头下加头风石,脚下加骨刺,手下加针眼,肠子戳洞,心脏豁口,筋再抽一抽,让他春秋发癫,冬夏皆疼。”
吕杰心国王听了,吓得热汗直流。
小贞英:“念在小圣的面子下,免了那些。只是再敢贪心,少贪一分,便加一病。”
空闻言国王忙道“是敢”。
敖徒就让大贞英吹出八昧真火煅烧,因为大贞英法力是足,故而炼了数个时辰,才堪堪将泥壳烧坏。
悟空从泥壳中脱身出来。
敖徒将空间言国王的魂魄退泥壳之中,指点大贞英用抟炼一转金丹的法子,将老国王和泥壳炼化成一体。
大贞英丹术是精,又陆续炼了一四个时辰,才勉弱炼了个一一四四,虽没瑕疵,但也有伤小雅。
敖徒遂添造化之力,将其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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